颜昭宁风风火火的跑入母亲卧房,睡在床榻上的唐婉儿柳眉微蹙,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母妃!”
颜昭宁脆生生的呼唤声将唐婉儿彻底唤醒,她揉揉眼角,发现自己正身处清净庵的卧房之中。
前辈仙子,虚弱少年,山洞中的肆意欢畅……让人面红耳赤的欢好场景回现在唐婉儿的脑海里,可一觉醒来,又回到这里,迷迷糊糊中只觉得黄粱一梦,让她瞬间惊慌起来。
“母妃,那个唐伯虎欺负我!”此刻颜昭宁已经冲进房间,一屁股坐在母亲床边,愤愤地向她告状,稍一打量母亲被子里露出的一抹雪白香肩,疑惑问道,“母妃怎么光着身子?”
唐婉儿正怅然无措,这才回过神来,掀开被子往里一看,竟然浑身赤条条的,小腹还鼓鼓的,肉穴里被塞了硬物,黏腻腟肉轻轻一夹……
原来不是梦……
身子里还满满装着那少年的阳精,下身塞着自己的玉势,肯定也是那人作怪干的……塞着也好,后庭里没塞着东西,已经流出来了,屁股下阴湿一片,好不舒服……
他还帮自己擦拭过身体了……唐婉儿不禁粉颊晕红,温婉柔美的面容上浮起久旱逢甘的餍足,身子虚弱着,还提不起太多力气,于是又扭动着躺了回去。
这才看向鼓着小脸的女儿,笑着转移话题道,“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我的昭宁了?”
“还能有谁,就是母妃你带回来那个唐家旁支的唐伯虎呀!”颜昭宁抱着手臂,脸蛋红扑扑的,“不过是来投靠母妃的远房侄子,竟敢戏弄于我,哼!”
什么唐伯虎?
什么唐家旁支、远房侄子?
还不等唐婉儿发问,颜昭宁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柔荑,压低声音问道:“母妃,那唐伯虎是不是修士?”
“啊……”唐婉儿冰雪聪明,立即明白过来,脸上重新挂上微笑,对着女儿轻轻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!那家伙除了穿得脏了点,一点也不像逃难来的,这个骗子!”
颜昭宁嘴上说着,却不禁又想起少年清秀俊逸的面容,和那股让她忍不住心跳的气味……
看着女儿泛红的侧脸,唐婉儿微微一怔,随即抿嘴轻笑一声。
“唐伯虎不是凡人,你要多多和他亲近,莫要对他无礼,记住了吗?”
“我才不要!”颜昭宁娇哼一声,扬起雪颈,“我们家哪出过那么厉害的修士,那家伙分明是个骗子,故意逗弄于我,我才不要和他亲近!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唐婉儿话音未落,就听见方正卿笑呵呵的声音,“谁在背后嚼人舌根呢?”
方才颜昭宁走得急,没注意到厢房里正在修养的兰素云,方正卿上楼时看了眼仙子娘亲盘坐的背影,心中有了计较,默默将门掩上。
他站在房门口,看着醒过来的唐婉儿,这女人一头青丝如瀑,半缩在被褥下露出一张白皙透粉的桃面,丝毫不复在山洞中与他欢好时的放荡模样。
“你——”
颜昭宁吓了一跳,猛回过头,“好个登徒子,竟然擅入女子的闺房!”
说着横跨一步挡在方正卿面前,伸出小手推搡着他,“快出去!”
“昭宁,不得无礼!”
唐婉儿在床上急声喝道,生怕女儿冲撞了方正卿这位仙人,方正卿此时也回过神来,告饶着任由颜昭宁将他推出房门。
“哼!”
房门猛地合上,颜昭宁愤愤的俏颜消失在眼前,方正卿这才回过神来,虽说唐婉儿在床榻上任他予取予求、索取无度,可毕竟是古代,竟一时间忘了古人的礼节,在颜昭宁这个不知情者面前太过孟浪了……
站在门口,方正卿摇了摇头,就听见房里唐婉儿严厉地呵斥道:“昭宁,你太过分了!”
“母妃何以如此维护这个无礼之徒,他不过是唐家的远房亲戚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
唐婉儿一时语塞,方正卿临时给自己安排了个唐家远亲的身份,倒叫她不知怎么和女儿解释了。
“刚刚和你说过,这位唐伯虎不是凡人,叫你多和他亲近亲近,你就这般粗鲁对他,全然没把母妃的话放在心里!”
“那他也不能随意进母妃的闺房啊……明明是那唐伯虎的不是……”
“你还顶嘴!”
方正卿在门外听得尴尬,颜昭宁这真是遭了无妄之灾,平白无故被她娘斥责一顿,也觉得过意不去,于是连忙对着房门大声喊道:“姑母息怒,都怪我一时糊涂,失了礼节,不要再苛责表妹了!”
“谁是你表妹!”
随即听到颜昭宁又羞又急的驳斥声,方正卿一时无语。
闺房里的颜昭宁正气得跺脚,这个唐伯虎真真不是个好人,竟然早看出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,刚才还……还贴的那么近!又让她白挨了一顿骂!
日后定要叫他好看!
“昭宁!”
唐婉儿刚松了口气,又被气得七窍生烟,猛地从床上坐起,也不顾薄被从胸口滑落,一对布满红印的浑圆雪乳乱颤,露出大片春光,指着颜昭宁愤然喝道:“去墙边跪着!”
这不孝女,真不知祸从口出!好在少爷心善好言,若是被那前辈听见,一挥手就取了她们母女的性命!
更不用说那“人皇气象”的命格机缘,还都系在少爷身上!
“母妃!”
颜昭宁同样是大惊失色,听见多年未见的母妃竟然为了一个登徒子让她面壁跪着,顿时如遭雷击,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。
门外的方正卿也是一阵抓耳挠腮,眼看越闹越严重,连忙趴在门框上喊道:“姑母莫要惩罚表妹,千错万错,都是侄子的错……我有话对姑母说,说完这就走了。”
方正卿连忙转移话题,也不等唐婉儿回应,继续说道:“我娘受了些伤,正在偏房疗养,她向来喜静,姑母不要叫人打扰了她……还有我先前留给姑母的那浆液,是极其宝贵的天材地宝,姑母尽快吸收炼化,以免失了药效……我这就说完了,姑母莫要迁怒表妹,侄子告退。”
门外脚步声渐远,唐婉儿这才松了口气,看着满脸委屈泫然欲泣的女儿,无奈轻叹一声。
“昭宁,过来。”
颜昭宁扁着嘴,扯着步子挪到床榻近前。
唐婉儿伸手牵住一双柔荑,语调温和道:“非是母妃苛责于你,你可知唐伯虎的身份?”
颜昭宁紧咬下唇,只是摇头,不想回话。
“他不是什么唐家远亲,也不是母妃的侄子,他和他正在偏房养伤的娘亲,这二人乃是真正的修士,得道的仙人!”
“嗯……”
少女点头,像是早就猜到了。
那唐伯虎在她面前耍的把戏,即便是她也看得出不凡,绝不是她那御火诀能相比的上等术法。
“你在玉京时,想来也去过奉仙大典,晏国举国之力,十年间四方收集来的灵石灵物聚于玉华山,上到皇亲国戚,下到贩夫走卒,皆要在玉华山下叩首跪拜,祭拜个一整天,只等晏国上宗天罡门的仙人下凡,挥挥袖袍,收走灵物……修士与凡人是不同的,他们一个念头便能决定我们的生死,你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唐婉儿温声细语,苦口婆心,颜昭宁自然理解,奉仙大典她也参加过一次,还记得那玄衣修士御风落于山巅的场面,当初只觉得风光无限,令人羡慕,却并没有考虑这么多……
“你我在晏国虽是富贵之躯,万人之上,可也只是在凡尘间打滚罢了,仙人眼中,你我皆是尘埃……母妃只是告诫我的昭宁,要对修士心存敬畏,尤其是……唐伯虎和他的娘亲,万不可在他们面前失了礼数!”
“呋……”颜昭宁抽了抽琼鼻,轻轻垂首,又抬起头,雾气蒙蒙的眸子看着母妃,问道,“那女儿要怎么和唐伯虎相处?他看上去……像个好脾气的,刚才还帮我说话来着……”
唐婉儿略作迟疑,也是有些无言,不过这到底是好事,正卿少爷天性纯良,对昭宁有些好感,也省去了许多麻烦。
于是轻笑着说道:“就算他脾气好,你也不能欺负人家,要尊他敬他,多与他交好才是……我一会儿就安排他住在你的院子里,平日里你只当他……当他是你表兄就好。”
唐婉儿本想叫女儿和自己一样,称方正卿为“少爷”或“公子”,转念之间又想到女儿好歹是大晏国郡主,又敕封了什么无为真人,十有八九做不出那种奴颜婢膝的作态。
反倒少爷一直自称她的侄子,又唤昭宁表妹,不如顺着他的意思称呼相处……
常言道“表兄表妹,天生一对”,说不定少男少女间也能生出别样的情愫呢。
唐婉儿暗自想着,越觉得自己的安排妥当,再看女儿,已经是面颊红润,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……
不愧是正卿少爷,生得丰神俊朗,芝兰玉树……连现世宝般的昭宁也为其倾心,果真是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。
想到这里,唐婉儿便要起身穿衣,却不小心触动下体,蜜壶中的玉势搅动起来,后庭和胞宫中的精浆也随之涌动溢出,洇湿了下身大片被褥。
“呀~”
唐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,颜昭宁连忙回神,伸手扶住母妃的脊背,安顿她重新躺下,“母妃这是怎么了?”
“身子不太舒服……”唐婉儿哪能细说,刚才一动这才感觉到小腹鼓胀,手在被子下一摸,竟然鼓得像显怀了一样,稍稍动作都能听见小腹下精浆晃荡的水声……少爷竟然在她身子里灌了这么多精种!
唐婉儿羞涩之余,又暗自得意起来。
“对了,之前唐……表哥说给母妃留了什么浆液,让母妃尽快炼化了……那浆液在哪呢?果然是什么宝药吗?”
颜昭宁说着,双眸盈盈闪亮,她向来对修士的玄妙手段好奇得紧。
“这……嗯……”唐婉儿的雍容俏脸越发红润了,支吾着说道:“是宝药,母妃先前已经服下了……不说这个,母妃现在就要炼化宝药,不太方便,你去把妙音唤来,让她带你去给你表兄安排住处。”
“嗯,我这就去!”
……
暮色四合,彩霞漫天。
方正卿跟随名为妙音的小尼姑前往迟静院。
迟静院紧挨着唐婉儿的小楼,不过几步路的距离。
四方小院铺着青砖,院角种了些寻常花草,老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三间厢房修得平整端庄,不似庵堂,倒更像寻常人家的院落——这正是清净庵招待香客的客院。
“正房是无为真人的住处,唐家公子便住东厢房吧,短了什么只管唤我。”妙音年纪不大,瞧着与颜昭宁相仿,一身浆洗发白的僧袍看不出身段,僧帽压着一颗锃亮的小光头,举止落落大方,眉眼间却藏不住少女的欢脱稚气。
她手里捧着一件青色袍子,又道:“莲心师叔吩咐我给公子备一身换洗衣裳,这袍子公子先将就着穿。厢房里备了热水,公子沐浴过后,我再送些斋饭过来。”
跟在后面有些局促的颜昭宁斜眼偷瞟着那身材颀长的少年,又看了看妙音,撇嘴腹诽道:好个妙音,对本真人时明显没有这般热切,唐伯虎,臭表哥,真是个桃花种子!
方正卿不知颜昭宁心中所想,接过衣服对着妙音小尼姑板正地施了一礼,道:“多谢妙音小师父!”
妙音没忍住格格一笑,又觉得失了出家人的礼,连忙收敛起来,同样回了一礼,出了院子去准备斋饭了。
方正卿捧着衣服推开东厢的房门,浴桶中热气扑面,果然已经备好了热水,他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看向颜昭宁,笑着调戏道:“以后和表妹就是邻居了,可别偷看我洗澡。”
颜昭宁的小脸腾地红了,母妃的教诲瞬间抛之脑后,跳脚骂道:“登徒子!谁要偷看你洗澡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方正卿大笑,趁着颜昭宁还没冲过来,一个闪身钻进房间,关上房门。
“哼!”颜昭宁恨恨地踢了脚门槛,依旧觉得脸颊火热,用力跺了下脚,嘟囔道:“什么仙人,分明就是个沾花惹草的登徒子!”
沐浴更衣,方正卿只觉得神清气爽,只是胯下那根硕大阳物依旧硬邦邦地挺着,不太舒服,尤其是妙音找来的这身青袍不大合身,穿在身上有些紧绷,更显的裤裆鼓囊囊一大团。
“好像有点长个了……”
方正卿嘟囔着,只好用腰带把肉棒绑住,心神内敛,似有所感,于是闭上双眼,沉入心域之中。
满天繁星之下,“唐婉儿”正披着僧袍,垂眸盘坐,一双雪白肥乳半遮半掩,看上去极为诱人。
方正卿没忍住,上前捏了一把。
“哼嗯~”
唐婉儿嘤咛一声,扭了扭身子,依旧没有睁眼。
方正卿更放肆地揉捏着她的乳袋,自言自语道:“难道是在炼化精液?本体和幻影之间好像有微弱的联系……”
“我儿真聪明!”
身后突然传来娇媚入骨的声音,随后一只细嫩玉手抚上方正卿的脸颊,丰腴娇躯伏在他的背上,两团柔软轻轻磋磨……
方正卿侧过头,果然见到一张白洁无暇、仙姿月貌的玉容,娘亲幻影“兰素云”毫无形象地趴在他的身上,不安分的两只葇荑从脸颊抚摸到胸膛,又朝着他的裤裆抓去……
沉静温婉的面庞下透着天真娇俏,清冷脱俗的眸子中却媚意流转……简直和现实中的兰素云处于禁与欲的两个极端,偏偏又生不出多少违和,仿佛浑然天成,解放天性!
方正卿一把捉住“兰素云”作怪的小手,扭头看着她问: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他先前还以为心域只会同时出现一只幻影,没想到可以两只共存……假以时日若是尽收十二星官,以及座下数不清的星众,那这心域还能待了吗?
“娘亲怎么不能出来?正卿分明是不想见娘亲了吧!哼!”
“兰素云”撒娇地把脸撇向一旁,十足的小女儿作态。
闹得方正卿一时哭笑不得,捏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,“当然想见娘亲……只是,不清楚现在娘亲的情况。”
“兰素云”闻言也是幽幽一叹,吐气如兰道:“那具真身,此时怕是思绪繁杂,愁苦交加……正摇摇欲坠了,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心域果然和现实有联系?”
“兰素云”螓首微顿,怅然道:“心域之外,无论星官或是星众,真身一旦产生剧烈的情绪,便一定与至阳有关,喜怒哀乐,尽在君身,意识就会投射到心域之中……说到底,无非是思念向往至阳罢了。”
方正卿细细品味“兰素云”的话,作为星众的唐婉儿此刻应该在全力炼化他的元阳精液,感受到体内洗髓伐骨般的巨变,一定会生出对自己的濡慕敬仰之心,于是投影到心域,连他的爱抚都顾不上;而星官之一的娘亲刚在眼皮底下失去女儿,又身受重伤,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伤势,方正卿也猜测到可能伤及了本源……
逃亡途中,生出万念俱灰的情绪,明知与儿子双修极有可能治愈,却又囿于人伦禁忌……这么想来,娘亲这一路上估计时常陷入这样的纠结中,所以才经常投影在心域中。
倒是合理。
“那些忽明忽暗的星官和星众,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心域里呢?”
方正卿仰头望着星空,想起了妹妹婉君和那条背生双翼的可爱小蛇,突然呢喃了一句,希冀着能从“兰素云”口中得到更多星官星众的信息。
只可惜“兰素云”也摇了摇头,“娘亲也不知道……真身与至阳的联系还是太弱,若是能再加深一些,本命觉醒,或许我会回忆起来。”
“本命觉醒?”
“兰素云”也愣了一下,接着又摇了摇头,“脱口而出,想不起来了,或许是星官归位的其中一步,记忆……还是太模糊了。”
方正卿仔细琢磨着,“星官归位”?或许是攻略的最终目的?
夜空中的十二星官,似乎早就和至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曾经现世的历代至阳纷纷夭折,没能再续前缘,至阳想要活下去,就要收服星官,使其尽数回归本位,从而觉醒前世记忆吗?
“前世记忆?”方正卿自言自语道,又看向“兰素云”,试图得到一个答复。
“兰素云”只是眨了眨明媚的眸子,俏脸上满是茫然。
“哎呀,别想这些之后的事啦~”她又一下子紧贴上来,用脸颊蹭着方正卿的侧脸,撒娇道:“我只知道此时此刻,真身急需正卿的元阳疗伤治病,好宝贝,不如想想办法,干她一炮?”
“……”
方正卿很快退出心域。
干她一炮肯定是不行的,不过射出精液给娘亲口服疗伤还是很有操作可行性的。
等唐婉儿炼化之后,用她榨些精出来吧。
方正卿心下一定,门外传来妙音娇俏的声音:
“公子,用些斋饭吧~”
“哦,这就来了。”
霞光散褪,星月迷蒙。
小院四周次第挑起几盏纱灯,在夜色里漾开一圈圈光影柔漪。石桌上已摆好丰盛素斋,妙音俏生生立在一旁,颜昭宁却已旁若无人地先动了筷。
晚风轻拂,蝉鸣阵阵,方正卿踏着灯影而来,在颜昭宁对面石凳上坐下,执筷打趣:“吃饭都不等我,不如改叫‘偷嘴真人’好了。”
“哼。”
颜昭宁头也不抬,誓要给这登徒子表哥点脸色看。
方正卿轻笑一声,也不在意,刚想动筷,又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妙音,问道,“妙音小师父用饭了没?”
“我用过了!”
妙音连忙答话,依旧大方外向,连“贫尼”什么的都懒得自称。
“好吧。”
方正卿提起筷子,专挑颜昭宁相中的素菜夹,气得无为真人在石桌下踩他的脚,方正卿也不在意,还不时回头和妙音说上两句话。
原来妙音就是土生土长的三坪镇人,年芳十六,因幼时失怙,寡母改嫁,就将她送到了这清净庵。
说起来这种身世在古代竟算不上悲惨,被卖给人家做丫鬟、童养媳者众多,饿死的女儿都不在少数,妙音做了尼姑也还满足,从不自怨自艾。
“出家清修的日子很无聊吧。”
“不无聊啊,”妙音眨着大眼睛说道,“早晚功课做久就习惯了,平日里还有机会跟着师傅师姐出庵采买行医什么的,镇子的集市也经常逛逛,偷偷买话本回来,大伙传着看……”
妙音果真是妙语连珠,方正卿问一句,她能说个不停,颜昭宁被冷落一旁,咬着筷子狠狠踩方正卿的脚。
小尼姑也明目张胆盯看方正卿灯下的侧颜,不停在心中感慨,世上竟然还有这天人一般的男子,说是莲心师叔的远房侄子前来逃难,可一见着面,哪像是逃难来的……
一身不大合身的旧青袍,竟穿出谪仙人般的韵味!妙音这十六岁的清修少女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果真是“年少莫逢惊鸿客,一见误尽百年身”!
颜昭宁那边已经搁了筷子,越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是心里不痛快,抱着手臂冷不丁地说道:“妙音师傅,我和表哥都用好了,你收了吧。”
妙音被噎了一下,肚子里还有好多话想和方正卿说,但也只好应了一声,收拾起碗筷。
装好食盒,妙音恋恋不舍地朝小院外走,却听见身后方正卿又道:“妙音小师父明天一同用饭吧。”
妙音抱着食盒,脚步猛地顿住,回过头欣喜地说道,“行啊,我回头就和师傅说!”
随后满心欢喜地跑走了。
院中只剩下兄妹二人,颜昭宁越发恼火,抱着手臂揶揄起来,“你倒是和谁都聊的开心!”
“不然呢?像你一样板着脸嘟着嘴?”方正卿无赖般地凑过来,突然伸手快速拨弄了下无为真人的粉嫩下唇,发出“啵”地一声,“这是要挂个油瓶幺?”
“你!”
颜昭宁的俏脸瞬间烧红,唇瓣间还能感受到那手指的余温,又羞又气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狠狠地跺下了脚,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看着她慌乱的背影,方正卿心情大好。
爽啊!
调戏良家少女的感觉,真爽啊!
怪不得古代那么多地痞流氓,这么干着实上瘾。
神清气爽,于是也回了屋子,躺在床榻上,闭上眼睛进入心域,与幻影调情去了。
……
万籁俱寂,月凉如水。
小楼房顶,一道月白身影踩在屋檐上。
兰素云盘膝悬在半空,凝神静气感受月华。
蓦地又睁开眼睛,眼中光芒散尽。
“灵根枯萎,我连修炼都不能了……”
与金斑虎一战,燃烧精血自爆灵根,身上的伤势难以愈合,已经让兰素云焦急无措,此刻确定身体已无法吸收月华灵气,修为再不得寸进,才是真正的仙路断绝,令人绝望。
兰素云仰头叹了口气,只觉得手脚冰凉,大脑空空,真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灵根是修士修行之本,天赋之源,越珍稀极品的灵根,吸收运转灵力的能力越强,修行越快,突破境界时也多有助力,仙途更加平坦顺畅……
然结丹以后,金丹成为修士的新核,灵根只作为吸收灵气的器官,作用愈小,修士间的灵根差距也逐渐磨平,此后修行,看金丹品质、元神强弱、法则感悟、道心机缘……
灵根退居幕后,只余底色。
但不能没有!
“自此以后,我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,空有金丹境实力,体内真气更是用一点,少一点……”兰素云神色木然地呢喃着,轻轻握了握拳,仰头望着夜空高悬的弯月,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之后,要怎么办呢?”
失去了灵根,灵气就只能由外物提供,天地之间的灵气她已经无法吸收,灵石不能口服,也派不上用场,只能靠吞服丹药,或是天材地宝……
天材地宝……
金丹境的神识还在,兰素云下意识在清净庵里寻找方正卿的身影,果然在一件厢房中发现躺在床榻上睡着的他。
洗过澡,还换了身不太合适的衣服,睡颜恬静,嘴角带笑。
正卿……
兰素云的心绪平静许多,神识又不受控制地看上儿子双腿间的硕大隆起……
天材地宝……聚灵丹已经不多了。
兰素云摇了摇头,又陷入呆滞。
她立在屋檐上,久久静默,如同一尊仙子像。
……
唐婉儿这次炼化元阳竟然用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一是方正卿对她滋润过盛,二是她天赋资质太差,连炼化都慢上许多。
翌日早起,得知唐婉儿还在打坐,方正卿只得无奈候着,中午和欢天喜地的妙音小师父共用了斋饭,下午实在待的烦闷,被无为真人拉去三坪镇乱逛,自然也带上了满脸希冀的妙音。
用过晚饭,唐婉儿竟然还在入定,方正卿已经被梆硬的肉棍折磨得发昏,又想着赶紧用她的身子榨出精来,好给娘亲疗伤……可唐婉儿困顿小楼,就什么都做不了。
枯等只会让方正卿欲火更盛,于是强行转移注意,和“表妹”颜昭宁闲侃起来……
“你修过什么功法?”
被突然问到修行之事,向来跋扈的无为真人突然紧张起来。
母妃多次强调这位表哥是真正的修士,得道的仙人,莫非是要传授我什么仙法幺?
若是说自己先前修炼的功法太过平庸,会被这家伙狠狠嘲笑也说不定……
颜昭宁心里纠结,却还是一板一眼地正色道:“起先跟着师尊修炼过《引气诀》,后来师尊叫我打磨身子,练过一段时间《铁布衫》,但是太苦了,我没坚持下来……”
颜昭宁说着,斜眼偷瞟着方正卿的表情,见他神色无异,似是有些出神,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:“师尊教我《御火诀》,我学的最快,因为是正儿八经的术法,可以给别人显摆……呃,师尊说过几年让我修《长春功》,可以延寿……嗯,他手里还有一本功法,我偷偷看过一眼,名字有点记不得了,叫什么五行什么诀……”
“《五行归元诀》。”方正卿适时补了一句。
“对对,就是这个名字,师尊修的就是这个,我觉得很厉害,以后我也要修!”
方正卿叹了口气,下腹的欲火已经让他心思飘忽,全然不能专心听表妹说话。
只顾着嗅着颜昭宁身上的处子芳香,目光不住地琢磨她青涩娇嫩的胸臀曲线,脑子里全是她赤裸身子的景象……
这简直太猥琐,太下贱了!
终究还是唐婉儿给的元阴量少味清,实在维持不了多长时间。
方正卿估摸着,最多再有两天,他又要品尝灼心焚身的滋味了……说到底还是要怪唐婉儿啊!
等她炼化完,必要狠狠折磨这艳尼不可!
“怎么样?”思绪被颜昭宁的声音拉扯回来,方正卿看见她满眼的希冀,“这几部功法如何?”
“不能说好,”方正卿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,托着腮随口道,“只能说烂大街吧。”
“什——怎么会这样?”
颜昭宁大惊失色,顿时失望起来。
不过方正卿并没有骗她,虽然他只会修阴,但博览群书又出身宗门,见识岂是无为真人可以相比的?
她说的这几部,其中《引气诀》、《长春功》,都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下品功法,无门无派的散修以此入门,甚至有点慧根的凡人也会借此增寿,除此之外别无他用。
但凡有位筑基老祖的宗门,都会准备其他炼气境的入门功法,否则也称不得宗门。
《铁布衫》之流更不必说,分明是凡人武者的功夫,甚至连“功法”二字都称不上……《御火诀》还算入流,起码是个正经法术,不过品阶太低了而已。
“那《五行归元诀》呢!这功法总不是烂大街的吧,师尊宝贝的跟什么似的!”
颜昭宁急声问道,心中的信仰已然崩塌。
“这个啊……”方正卿依旧撑着下巴,眼神扫过少女领口处的一抹雪白,慢悠悠地说道,“听起来厉害而已,什么都沾点,什么都不精……我记得是感应五行灵气,纳入丹田的功法,说是平衡五行用的……这东西有什么用啊?哪个正经修士五行能平衡?五灵根那不是妥妥的废物嘛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”颜昭宁眼神呆滞,过了一会儿才憋红了脸,吐出一句,“你说什么灵根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嗯?你师尊没给你测过灵根?”
“没有……师尊让我修炼《引气诀》,我入门了,他就收我为徒了。”
这位更是重量级。
方正卿不禁失笑,说了句:“你师尊真是野路子,野到不能再野了。”
“少瞧不起人了,”颜昭宁已然臊得脸热,却还是硬要梗着脖子维护师尊,“师尊活了一百多岁呢,你以为一国国师是谁都能当的幺……”
“呵呵,行吧,那表哥就给你补补课好了。”
方正卿也不再打趣,勉强提起精神,正色讲述起来:
“灵根者,乃天生资质,修仙之门,有根者方能引气入体;无根者多困凡尘,难问长生。
其用有四:一决能否修行,二定灵气属性,三别修炼快慢,四择功法路径。
通常来说,无论宗门还是散修,测灵根收徒,根佳者得资源,根劣者受冷落,修行差距多由此生……
灵根又分为多灵根、双灵根、单灵根、异灵根等等品类,多灵根代表两种以上属性的灵根,此为下等,灵气驳杂,天赋有限……异灵根就是五行之外属性的灵根,风、雷、阴、阳……比单灵根还要稀有,当然天赋也是绝佳。”
一口气说了一堆修行的基础常识,颜昭宁听得如痴如醉,方正卿也大为满足。
“总结来说,灵根就是修行的入门资格,越珍稀的灵根,天赋越高,修行越快,仙路走得越远越顺……没有灵根,吸收不了天地灵气,就是凡人,如同人没有嘴巴,怎么进食生存呢?”
“表哥!你看我是什么灵根!”
颜昭宁兴奋地说道,一双明眸中闪着星光。
方正卿摸了摸下巴,眉头一挑,说道,“这怎么看得出来,测灵根要脱光衣服的。”
“啊……要脱光吗?”
“当然,”方正卿面不改色地扯谎道,“这是常识啊,你我男女有别,测灵根就算了……太晚了,去休息吧。”
说完就转身钻进厢房,徒留颜昭宁坐在石凳上发呆。
“要脱光吗……”
少女粉唇微微开合,似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场景,一时间粉颊晕红,周身冒着热气……